空气中混杂着柴火灰烬和腌菜的微酸气味,两侧堆满了蒙尘的旧箱笼、破损的瓷器和废弃的织机部件。
向前十余步,尽头处竟是一扇虚掩的旧木门——推开一看,门外赫然便是灶房堆放柴火的角落。
稍后又与两位岳丈在格物致知堂后的小花园中见了一面。
此处僻静,唯有风声过耳,榕须轻摇。
园子不大,却布置得精巧。一弯活水自东南角引入,绕亭半周,向西北流出。水边植了几丛湘妃竹,竹下散着三两石凳。
我们便在六角凉亭中坐了。亭柱漆成暗红色,檐角悬着的铜铃在风中偶尔轻响一声。
气氛沉凝,钟、陈两位岳丈皆面色凝重。
老地主面色异样潮红,示意我坐在对面的石鼓凳上,自己则深深靠进亭栏,一双带着血丝的小眼睛定定望着摇曳的竹丛,目光空洞涣散,仿佛神魂已抽离至另一个世界。
钟老爷朝我温煦一笑,拍了拍我的手背,指尖微凉。
“令阳奇之事,又有了变故。”老地主的声音恍若自远方飘来,混在风铃声中有些模糊,“一大早,镇抚使的人便拘了煎油条的秋娘子……郑通判清早派人来递了话。”
作为整个阴谋的第一环,秋娘子必然知晓内情。倘若她熬不过刑讯,将陈家供出,谋杀狻猊军指挥使这等重罪,除了抄家问斩,绝无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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