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雪娇俏地看我一眼,一把将陈卓拉到自己怀里,二女脸蛋相贴,同时向我做了个鬼脸,双姝美色映得一室皆春。
我岳丈沉吟了一会:“如能新拓北方商路,最忌与地头蛇争利。专攻婚聘之礼,既合红曲吉庆之色,又暗合“合卺交杯”古礼,实乃避其锋芒,直取要害的上策!”
然后他清一清嗓子,神色平和地看向我:“我们闽西地处东南蛮荒,一般公侯伯爵都不敢想,更不用说亲王这等门弟了,想都不敢想,我只说一番酿酒之人的心中抱负。”
“听说晋霄一家与做鹅黄醅的盛嘉王有世代交情,你提议将乌衣红曲与鹅黄醅的古法相融,这个思路是极好的!”
“乌衣红曲者,取闽中山泉浸米,曲力较常倍增,主糖化,黄醅重醇厚,其性绵长——红曲先化粮中精粹,黄醅后凝酒魂神韵。如此,出酒比率可比常法增三成,而不失其厚。”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突然想起昨夜,就假装随意问了一句:“酒厂那边的作匠工钱,可有妥当安排?”
钟秋霁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恨意:“陈汉庭那贼子性格怪诞,丝毫不念与我兄弟之情,此等小人——”
我岳丈轻轻咳嗽一声,他便不再说话。
这时我才意识到,他与陈汉庭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想一想陈汉庭在陈家中的地位,不由得更加同情于他:“云青铜探矿,汉庭不可或缺,做人之苦,就在于时时都要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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