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舅哥自是喜不自胜,岳丈也捻须笑道:“赚多赚少倒是其次,我钟家就只图一个名头,酒这个东西,口味南北各异,红曲酒原本在江南东南盛行,但北地多饮烈酒,口味偏辛。好在樊楼地处京都,南来北往的客商极多,若能借势打出“南酿北藏”的名号——以红曲酿制,再经北地窖藏陈化,调和南北风味,必能独树一帜。”
我对陈卓和晚雪笑道:“樊楼贵客多爱新奇,不妨再添些花样,比如以红曲酒为底,调以蜜渍梅子或桂花露,专供女眷小酌。若能再请几位行首娘子品评几句,流传几句诗赋,那这酒的身价,怕是要翻上几番了。”
晚雪嘴角漾起娇媚的弧度:“行首娘子的笔墨能跟你比吗,相公,你须赋诗一首,写好了你两个娘子都有奖励……”
“先奖励你这个!”陈卓红着脸,从案上青玉盘中拈起一片蜜渍芒果——那金黄果肉切得薄而匀,是新宋与南洋通商后传来的时兴果子,指尖托着,递至我唇边。
她坐在我的左侧,已经换了一件浅杏色的家常绢衫,衫子宽绰,袖口略见松弛,俯身为我斟酒时,一段细腻的腕子自袖间微露。
她并未绾髻,长发松松挽至一侧,鬓边簪了一小枝初开的木樨,花色淡金,暗送清甜。
我吃完芒果,拿来笔墨,略一沉吟,挥毫写下《咏乌衣红曲》:““绛珠生闽西,灵黍化丹砂。泉洌凝脂滑,窑温结露华。醴成琥珀色,香沁凤凰琶。若问长生术,西水有酒家”。这首诗可以广而告之,用在各种场合。”
我岳丈钟老爷很喜欢这首诗,还有我这两日写的,让秋霁都抄下来,稍后快马寄给岳青宋家一份:“昨夜我送宋大哥回嶐山的时候,见到了岳青的宋书城,岳青宋家的掌事,他说印上你的新诗,一箱瓷器便能多赚十几银铢呢!”
他笑着跟我解释了一下,然后又特意叮嘱了一下秋霁,“他要给银钱,是万万不能要的,我只要他亲手制的“仰心杯”——他那手“捻泥成器,釉走天青”的功夫,可是一绝!”
回头又对我笑道:“贤婿你信我的,他亲手制的茶盏,如今世人还未尽识其妙,将来必是价值百倍的雅物。”
我暗暗记下我岳丈的行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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