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六公子汉昕,年方十岁,性情活泼开朗,心思纯良,遇事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这般心性,适应能力自然更强些,纵使初至异地,面对陌生环境与人物,想来也能更快地融入其中,不至因出身之别而过于郁结于心。
思及此,我略整心神,向大娘子恭敬一揖,温声答道:“回岳母的话,小婿细细思量过了。六公子汉昕或更为合适。”
大娘子眼中泛起欣慰与感慨交织的神色,轻叹道:“那瀛洲学宫门禁森严,非天潢贵胄、便是三品大员嫡系方能踏入。寻常寒门纵有英才,也难叩其门。你为陈家儿郎如此筹谋打点,这番深厚心意……着实让老身不知何以为报。”
见她言语间情真意切,我忙躬身再揖:“岳母万万不可如此说。晚辈既蒙岳丈、岳母垂青,许以薇儿,则陈家之荣辱、门庭之休戚,便已是晋霄份内之责。能为弟弟前程略尽绵力,是晚辈应当应分之事,岂敢当岳母如此谢语?”
此时,陈卓与张文翰夫妇伴着钟秋霁走进了茶寮。
陈薇的娘亲二娘也随后而至。
陈薇柔声向母亲问了早安,钟秋霁情绪有些低沉,进屋也不跟我搭话。
二娘朝我略一颔首,恰有风过,茶寮门帘被吹得剧烈摆动,哗啦作响,而她衣袂鬓发却纹丝未动,仿佛周身笼着一层无形的气墙——我从陈薇处知道她娘亲会功夫,可没想到她的内家功夫已臻化境,周身气劲圆融自如之象!
二娘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眼神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极轻地叹了口气,转身拉住陈薇的手,低声说出一长串我全然不懂的方言。
我正自茫然,却见席间众人目光齐齐望向陈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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