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蕾的笑声从屏风后传来,带着水波般的颤动:“呆子,你说呢?”
她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羽毛搔过耳膜,“他不仅看得,还能脱得,摸得,还能……”话尾化作一声低笑,伴随着亵裤滑落腿间的窸窣声。
自然是还能肏得——我死死盯着屏风上她的剪影,看着她抬起一条腿搁在绣墩上,脚尖勾起一个撩人的弧度,那双腿我曾无数次亲吻过,如今却要为别人张开。
“今夜我回娘家,可以吗?”她从屏风边缘探出半张笑脸。
我的声音闷闷的:“不行!……你知道我拒绝你的原因,你总该让我见下此人吧。”
我家的蓝颜家规中有一条便是若只有我们夫妻二人和蓝颜在场时,念蕾可以叫她的情郎为相公;还有一条是若她要与蓝颜欢好,我头一日便不能碰她:她要把自己的身子干干净净地让蓝颜享用。
她在屏风后又吃吃地笑了起来:“暂时还不可以,那我便跟你睡觉——就是规规矩矩地睡觉。
此刻,望着空荡荡的床榻,我气不打一处来,终究按捺不住,披衣起身,踏着月色向念蕾娘家走去。
月色浸染的岳府回廊下,我踩着青砖上婆娑的竹影,悄无声息地摸到西厢暖阁。
这是念蕾出阁前的闺房,也是她与张玉生的新婚洞房,三间打通的敞轩,窗前两株西府海棠在夜风中簌簌作响,透出暖黄光晕的支摘窗半开着,蝉翼纱上绣着并蒂莲纹,被室内的热气呵得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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