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说明日和周姑娘的大婚,是你们出于仁义帮忙,”她脸上泛起红晕,低声道:“老爷命我……陪着你。”
“为何要你去京城?”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未出阁时,我一直在帮父亲打理商事。我娘家的买卖,'乌衣红'——本地最好的红曲酒。”她从中面前那本展末的书中抽出那张手绘图,将书递给我,“这次去京都,是想帮老爷拓展云青铜的生意——我家老爷有提炼云青铜的秘术。
顺道也帮我娘家推销下'乌衣红'。”
我扫了一眼书名,《考工记》。
书页是上好的竹绵纸,质地柔韧,触手微凉,边角已有些泛黄卷曲,显然时常被人翻阅。
封面右下角钤着一枚朱红私印——“南山藏器”,印文古朴苍劲,透着一股子藏锋守拙的意味。
翻开扉页,一行瘦金体题字墨色犹新:“隆德七年私刊于墨耕斋”。
序言写道:“己卯年间,有陈姓铜艺匠户自辽返宋,携《考工记》残卷南迁,后与闽越匠法合流,遂成此编。”
“这是你家老爷所着?”我摩挲着纸页问道。
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书里的'舂碓车',便是老爷亲手设计的水力器械,能省三成人力。老爷印了几十本,全都赠予同行,三少爷当时很不情愿,可闽西那些的铜矿矿主们都佩服他的胸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