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蕾在我耳边低语:“你可能还不明白女子说终身依靠之时,托付之念有多强烈。没有爱,什么承诺都是假的。”
她又问我可曾听过“玉炉冰簟仕女会”,我略一沉吟,隐约记起钱大监含糊提起过,我母亲也曾参与数次。
这“玉炉冰簟仕女会”,乃是每年流火七月京都最负盛名的闺阁雅集。
彼时城中暑气蒸腾,唯独销红池畔清凉如秋——池底填以昆仑寒玉,水面浮着雕花巨冰,四周铺设的湘妃竹簟沁着丝丝凉意。
最妙的是,当正午骄阳映照池面,冰晶折射间竟会在流芳榭檐角幻化出七彩虹霓,恍若瑶台仙境。
此等盛会,非寻常闺秀可得与闻。
新宋六部重臣的诰命夫人、各行首的当家主母、世代簪缨的贵女们,方有资格位列那四十九名“清闺学士”之数。
另有五十位特邀的“采苹生”,皆是及笄之年至花信之年间、才艺双绝、名动京华的俏佳人,以备某位“清闺学士”退出之时填补其空。
念蕾从袖中取出一卷泥金帖子,我瞥见上面钤着仕女会的芙蓉印。她脸色微红,有些紧张地帖子,眼睛余光看着我,似是在揣度我的反应。
“这是我父亲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求来的一份《请入雅集疏》——也未必能成功,有的女子提前一年到京都,就为了运作这\''采苹生\''门路。”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我……”
我执起她微凉的指尖,温声道:“此等雅事,自然该去争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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