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压低嗓音,在青雨耳畔轻声道:“你想让你爷给你一个踏实话!”
青雨抬眸望向我,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盈满祈求,像是夜风中摇曳的烛火,明明灭灭。
她的唇微微颤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只化作一串无声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我给你们俩一块儿赎身,青雨,你愿意当我妻子吗?”
话音未落,她已泣不成声,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像是要将从出生到现在,压在心底的无数委屈与绝望尽数倾泻而出。
青雨十代贱民,原没指望过我给她赎身,但当贱民连生病都只能去兼营药店生意的“济世堂”看,稍微好一点点的有医士坐诊的“御奉馆”都不接待贱民;每逢元宵、端午等佳节,贱民不得参与灯会、龙舟等庆典;不得在城内主街居住,只能聚居在城外的“贱坊”;只能从事最低贱的行当,如掏粪、抬棺、屠宰等;子弟别说参加科举了,私塾都不能收……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子孙后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不会推辞。
双生说她要去看看念蕾那边有什么事,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一点点怅惘:她不去再陪一下元若舒吗?
我这人喜散不喜聚,不知将来嫣儿、念蕾、凝彤,谁会和她这样,半天时间就与亲密恋人成了陌路。
青雨在我的安抚之下,哭声渐渐低了下来,像是一阵细雨慢慢停歇。
她的肩膀不再颤抖,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仿佛心底的委屈还未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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