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那头戴银冠的白裘大汉好似听见了一件极为好玩的事情,竟是主动抬头向前,眉心处顶住赵启那黑洞洞的枪口,盯着赵启眼眸,好整以暇道,“我数三声,你来杀我。”
“一、二、三……”随着那白裘大汉口中三字落下,赵启眼中杀机毕露,便欲执起腰间利刃将眼前此人格杀当场,但他念头方转,还未有所动作,顿时只见那白裘大汉那同样也是紧紧盯着自己眼眸的漆黑眸子中似有一股沛然莫御的神压乍现而出。
气机凶流涌动之下,赵启竟是手足皆麻不能稍动。
“你是那神念老殿主的徒子徒孙。”这股让人感觉到无上严寒的可怕感宫与那神念的无形威压何其相似,再度涌上赵启心头,赵启识得厉害,不敢小觑,当即便欲咬破舌尖,倾尽全身之力与之一搏之时,却倏忽间浑身威压顿时瞬间消散,凝目一望,只见得站在自己身前那头戴银冠的白裘大汉此刻间一连声的剧烈咳嗽,一边以手拍打着胸脯,一边对着赵启遥遥摆手道:“哎呀,先不打了,我的老毛病又犯了,真是碍事。”
那压迫在身上的剧烈气机蓦然消失,赵启心头一松,却也无再度进行追击的念头,抬手挎枪,收了那凶猛搏杀的势头,皱眉问道:“你究竟是谁,当真不与我在这较个生死高下吗?”
“不打了。”那白裘大汉此时咳嗽似乎发作的愈发的厉害,一连声喘着粗气儿气喘吁吁道,“我与你在这树上萍水相逢,又无冤无仇,根本没必要刀兵相见。”说着伸手屈指弹去飘落在肩头的大树落叶笑道,“大和尚瞧你的样子不像是神殿中人,这神王宫中宫禁颇深,寻常人等是不能轻易靠近的,告诉我你是怎么闯到这里来的。”
赵启闻声脑中警觉顿生,双眸如炬,紧紧盯着那白裘大汉那一张浓眉入髯的豪放脸堂,并不答话,只在心中想道:【这人如我一般也在这里窥视莫非也是那入宫劫寇的豪侠儿?】旋即心中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不对,第一,眼前这人仪表堂堂气势非凡不像是一个普通人,第二,这人在神王宫中出现的时机和地点都不对,与其说是镇压神殿的神通大能,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久居神王宫的皇族后代,这等从容中不失纵意洒脱的心气神,非上位者寻常人是模仿不来的。】
【却不知他是神殿中哪位庆氏皇族的子孙后代。】赵启苦心竭力的思索着,耳中识觉一动,忽而听得身侧忘忧殿殿阁内传出一个男子的剧烈喘息之声。
这个声音的主人此时此刻间似乎正在享受着人世间的什么极致美好事物一般,一边散乱而又有节奏的“啪啪”撞击拍打着,一边嘴里还不忘发出那打着音颤儿的低低呻吟。
【糟了,盼儿姑娘……】赵启心中痛极,这才想起方才紧要关头自己竟将那假太监承远给忘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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