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足尖轻点在一支射空的箭杆尾羽之上,借得一丝微力,身形再度拔高,如鹤翔九天。
衣襟鼓荡间,似有无形的气息拂出,他身前的箭矢或偏离方向,或相互撞击着叮当坠地。
有那么一瞬间,吴广琪生出一丝错觉:蒙面人行云流水的一举一动,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演绎一门绝世的舞蹈。
他的每一个转折都妙至毫巅,每一次挪移都精准地预判了箭矢的轨迹。
“呼啦啦”的细响,此起彼伏,又有数十人从更多隐秘角落悄然涌现。
没有人能料到,在头套的遮掩之下,夏风俊脸上的神情非但不显凝重,反而流露出一种了然和冷漠。
他的瞳仁深处泛起淡淡幽影,异于往常的是,时而掠过一抹赤金光芒,护体化劲似乎也开始染上一丝野性的躁动。
吴家家主隐约感到一丝不安,但他绝不相信能有人可以在如蝗的箭雨,以及后续的吴家杀阵中脱出生天。
吴邦庆与持刀人更是放肆地捧腹大笑,状若疯狂,似乎下一瞬便要目睹蒙面人血溅当场。
就在此时,一声突兀的长笛声在三楼响起,不像乐音,更像是一声被压抑了太久的叹息,骤然撕裂夜幕。
音调高亢而苍凉,带着风沙的粗粝,如同一只孤鹰,在箭矢嗡鸣的战场上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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