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熙手持金丝楠木的鎏金烟杆儿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的烟:“我原以为自己已算师兄弟中过得好得了,却还是不如你,不怪星移妒忌你,只怕是宋廷皇帝也眼红得紧。到底是泰山府君手段通天替你改了一甲子气运,合该你做这天之骄子。”
“这样的气运,师姐为何不要?”岁荣笑眯眯问她。
“我?”春熙冷笑,呼出绵密白烟:“我只靠自己,可接不住你这齐天气运。”
岁荣由她讥讽,自怀里摸出一支簪子轻轻放在桌面上:“从星移身上找见的,小姑姑的东西,许是给你的。”
春熙一怔,禁不住伸手去摸,刚碰到却又似被烫到般缩回手,眼眶红了,却犟着将身子转到一边:“呵,我当如何稀奇,这样的簪子,如今我要多少有多少。”
“但只有这支簪子,是你最爱的。”
春熙还想回嘴,嘴角却酸得张不开,她倔强地咬着下唇,烟是一口也抽不进了。
“师姐,小姑是怎样聪明的人,你最清楚不过,你猜她知不知道你沈家的心思?你猜她为何还这样疼你念你?”妫婵无后,将沈家姐弟视若己出,尤其对待沈春熙,更是疼爱有加。
沈春熙自认一路走来已修炼得铁石心肠,可妫婵却是她唯一软肋,任何人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唯独师傅不行。
她小心将发簪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两行清泪流了出来,却似想起了什么趣事,禁不住地嘴角上扬:“我未出阁时,常侍奉师傅梳妆。总角之年,一心盼着长成,能效仿师傅那般风华绝代,日日珠翠环绕、容色照人。彼时见师傅鬓边这支玉簪,玲珑剔透,心下欢喜,便缠着她磨了许久。师傅才道,此簪原是她母亲留的嫁资,待我出阁,便赠予我作陪嫁。自那日起,我便日日数着光阴,盼着披红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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