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礼浑身大汗淋漓,如同长眠梦醒,周身皆被汗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慧业合十一礼,沉声问道:“你是谁?”
施礼抬起头来,嘴角勾着蔑笑:“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世上谁知谁是谁?”
大雄宝殿中灯火通明,佛咏不绝,灵宝端坐九莲台上,周围围着三圈和尚诵经,本是宝相庄严之景,偏偏大殿正中吊着一人,两道手腕粗细的铁钩自背后透胸后出,锁住了琵琶骨,一身血淋淋赤条条,鲜血顺着伤口流至脚趾再滴答到地上,看上去突兀且狰狞。
神尘奄奄一息,头颅疲惫地垂在胸口,周身大穴打满了透骨钉,时时刻刻传来令人生不如死的剧痛。
却听殿外传来打斗之声,越来越近,直到大雄宝殿的朱门被一个飞来的和尚撞得轰然倒下。
“老秃驴,听说你想见我?”
殿外徐徐走来一道单薄身影,白皙秀气的脸上挂满血珠,身后有和尚持棍来挡,那小和尚头也不回,反掌一拍,无形掌风透体而过,通明掌力生生将那大活人拍成一摊碎肉。
有十八铜人的元阳为引,不光解开了被六度剑气封住的穴道,内力也更进了一步,岁荣步入大雄宝殿,抬眼就看到了神尘,眼角微抖,转而怒视九莲宝座上那尊慈祥佛陀,周身杀意凛然,激得殿内唱咏之声齐齐噤声。
灵宝大法师咧嘴一笑:“这样的气势,真有当年泰山府君之余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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