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荣保证道:“你放心就是,他不得为难你,你只需同往常那样,夸赞他便好。”平安还要再问,岁荣进房更衣不再理他。
……
午时大牢外走来一串高帽,领头那个帽色深蓝,身后整齐跟着一串黑帽,皆微含胸背缄默不语,规矩得就像鸭子领着小鸭子过河。
狱卒见了那领头连忙下拜相迎不敢怠慢,那样式的帽子,只太监戴得,耳宦官的帽子颜色十分讲究,二品红帽,三品蓝色,四品深蓝,五品白色,六品灰色。
要知知州才从五品,而那领头的太监,少说也是四品以上。
领头高帽视若无睹,面无表情,鬼魅般飘进大牢,身后小鬼亦步亦趋,同样面无人色。
待他们进得牢里,守门的狱卒才松了口气,起身朝身边弟兄道:“幸得死牢里那人没丢,不然你我这等不相干的也得陪着掉脑袋……你是不知,今早我来换差,进得牢里看到倒成一片,心肝都紧在了嗓子眼……也不及顾其他人生死,去得死牢一看!你猜怎么?死牢门大敞着!我魂儿都骇没了……那王五齐山两兄弟衣裳不整地仰躺着正睡觉呢,你说……这……诶?你?”
狱卒还没说完,却看远处一个黑色高帽提着衣摆小跑而来。
那小太监一脸抱歉,声音尖细朝俩狱卒拱手作揖:“奴家出恭走晚了……两位差大哥,这,我……”
深蓝高帽前脚才进去,这前后脚的,狱卒也没多想,收戟侧身,这是让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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