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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两匹黑马拖着货车叮叮当当前行着。
敞开的货斗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上码着三五农具和两节香肠,一个老妇人正躺在干草垛上呼呼睡着大叫,货车颠簸,晃起她一身臃肿的肉浪。
一个黢黑的少年穿着短打坐在前头赶车,眼看要出城门,少年跃下马车,牵着马儿排队通行。
“去哪儿?”守卫例行盘问头也不抬。
“矩州。”少年熟练地在通行簿上登记,又奉上税金。
“西北人?”守卫听他口音不对,抬眼打量着他,“过所文书拿出来看看。”少年鞠笑着摸出文书,恭敬地交到守卫手中。
“庆州来的?这可不远啊,到矩州去做什么?”
少年身子侧了侧,示意守卫看货斗上躺着的老妇:“俺大妈妈累病哩,俺带她去矩州看大夫。”
“矩州?是去桐杳医馆么?那可不好排号,我家大姑去年过去,至今也没排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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