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刃川却不接他这话头,淡淡道:“绝路亦是生路,我历刃川顶天立地,岂可郁郁受制他人?”
岁荣心中一沉,这是他在跟自己托底了?
历刃川走到一处岔口,将岁荣放下来,领着他走入一片竹林,岁荣心中忐忑不敢接话,历刃川瞧出他心思,不在意地笑道:“你小子很聪明,但不该把别人都当傻子。”
岁荣像是被捉到现行的小孩儿,只低着头跟着他走,小声狡辩道:“我没有……”
“真正的聪明,该是让人看不出聪明,狐狸之所以狡猾,是因为它有副憨态可人的模样。”
这是在点他了,岁荣满背冷汗,全无思量。
“我儿之忧亦是我忧,不过为了极天城免受迫害,我别无他法。”岁荣也不好装糊涂了,直言道:“心法你已会了,为何还要听从黄龙真人的摆布不可?”
历刃川叹了口气,道:“功法已会,心瘾也成,剔骨之痛可挨,噬心之痒难熬,待心瘾发作时,便是神智全失,受辱一人,总好过当条当街讨辱的畜生。”
“那你又何苦再去寻那五个怪物?五老被赶出极天城起,当是恨你入骨了。”历刃川望着竹林尽头那处断桥停下,道:“我迟早是要疯了,若不赶在发疯之前请回五老,届时整个极天城都会落入黄龙真人手中,若无五老制衡,我儿的下场当比我更加凄惨。”
岁荣头皮一麻,望着历刃川的背影却好似看到了百经纶,不由心中一痛:“那妖道就任你来五老峰?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历刃川转过身来,撩起额头头发,现出印堂中心一颗青痣:“那妖道修玉鼎功,我额上便是他种下的‘鼎’印,他只需一个念头,我说疯就疯,那妖道也知五老恨我入骨,只任由我折腾,不过,为了我儿,此去刀山火海,我也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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