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上皇尚在南宫,可谓前车之鉴,陛下岂可重蹈覆辙,纵容内宦复有此举?臣知此言必会触怒陛下,然则,所谓文死谏武死战,臣身在科道,一丝一缕皆陛下天恩,若畏惧不言,则失臣之本分,必将日日惶恐不安矣。”
这番话说完,殿中一众大臣的面色既有忧虑,也有一丝赞许。
还算这个王竑没有彻底昏了头,搬出了谏臣本分来做挡箭牌,不过,能够起到几分效用,即便是在场众人,也没有人能够说得准。
毕竟,这番话中,将舒良比作王振,那么其实也就间接的,把天子比作了太上皇。
虽然说,朝中大臣面前,都觉得天家和睦,如今南宫和天子之间,也维持着表面的平衡,但是实际上,在场除了王竑之外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清楚,天子对于太上皇真正的态度是什么。
说是瞧不起都轻了,说句大不敬的,恐怕在天子心中,土木之祸的根由,太上皇至少要负八成以上的责任,早已经是一个背弃宗庙,有负社稷的罪人了。
这种时候,王竑做这样的比喻,天子难保不会生气……
不过,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听了这番话之后,天子并没有如同想象般发怒,神色反而隐隐缓和下来,摇了摇头道。
“舒良并非王振,朕也并非太上皇,王副宪一片忠心,朕能够明晓,不过,此言过分夸大其词了。”
“陛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