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石笋林中,鼠四全不顾及那掀拔根根石笋地皮的气浪,指尖夹着燃烧黄符,面前金匮缓缓打开,鼠四喃喃道:“老爷,容我这回自作主张,即便没有你的传令,我也要”
话未说尽,金匮内吱嘎作响,已不堪承受,魇杀的对象超过上限,反噬随即而来,匮内的黄烟一下全喷在全无防备的鼠四身上。
焦黑坑洞边缘,那尊赤铜炼炉依旧静静悬立,炉壁上的霞光黯淡了许多,却仍在顽强地闪烁着,守护着炉内未尽的造化。
炼炉之旁,景象触目惊心。
季明保持着一种仰倒,还未倒的姿势,胸口上被一根残破不堪的物体斜斜地钉穿在地面。
那一物正是红姑所化箭弩的最后残骸——一根被上百道神罡斩击生生消磨、剥离了所有鳞甲血肉与真焰,仅剩下一段焦黑的细长骨杆。
它从季明的右胸下方刺入,自后背肩胛骨附近透出,将他牢牢地钉在那里。
道袍破碎不堪,被大量凝固和未凝固的金血染成一种暗沉污色,那张苍白面庞偏向一侧,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线流淌,滴落在地,形成一小滩粘稠的暗金。
在周围是八位童男女凝固的尸身,他们依旧保持着努力结阵护卫的姿态,却被最终爆发的冲击波彻底吞噬生机。更远处,是太平力士依然扎根地面的腿足,也只有一对对腿足了。
季明那微微睁开的、失去焦点的眼眸深处,有一点神光闪烁,那是仅存的思维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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