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着件旧皮袄站在门前,晨光照在他脸上,左耳那道疤格外刺眼。
他像块石头一样站着,任别人指指点点。
终于有人壮着胆子问:“长山哥,这绣……真是沈家妹子送的?”
顾长山眼皮都没动,声音低沉,字字像石头落地:“她送的,光明正大。”
说完这六个字,再不开口。
人群里,田嫂子盯着绣上鹰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家男人喝醉后常骂她:“你连个寡妇都不如!看看人家沈桂兰,一个人拉扯孩子,撑起一个家,多能干!”她心头一震,是啊,人家一个女人,养女儿、管绣坊,活得比谁都体面,送幅画怎么了?
反倒是自己这些人,天天嚼舌根,除了说人坏话还会什么?
想到这儿,她脸上发热,低声嘀咕一句:“人家送个绣都要被说,这世道……”拉着男人悄悄走了。
有第一个走的,就有第二个,议论声慢慢没了。
可事情还没完。
当天夜里,三更天,四下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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