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热的指尖有点发抖,秀薇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娘,她们……都在说你昨晚和顾叔去了后山……说你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沈桂兰正低头数蚕丝,手猛地停住,指头捏着一根亮晶晶的丝线,眼里没有慌,只有一股冷火在烧。
她慢慢抬头,嘴角一扯,冷笑一声:“说我勾男人?行,那我就大大方方送他一样东西,让全村人睁大眼看清楚,我沈桂兰是怎么‘勾’的。”
说完,她转身进屋,拿出一匹素绢,铺在做绣活的木桌上。
天用靛青,血用朱砂,她连草稿都没画,笔尖蘸满墨,落纸如风,转眼间一幅画的轮廓就出来了。
不是花鸟,不是鸳鸯,是两只鹰在天上拼杀!
乌云翻滚,一只黑鹰像闪电一样俯冲下来,爪子撕开浓雾;另一只昂头向上,翅膀一振,仿佛带着雷声。
她笔下用力,心里憋着的怒气和委屈全灌进了画里,变成鹰眼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
接着她拿出针线,没用软丝线,专挑最硬的金线和黑线。
一针扎下去,像刀刻一样,针脚又重又直,差点把布戳穿。
她绣的不是玩意儿,是心里那口气,是不肯低头的骨头。
秀薇在旁边看得心跳加快,这哪是送礼,分明是下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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