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珏见她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如春风拂过桃花枝。但他细长的桃花眼忽而微微一眯,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语气带上些许探究:
“不过,你缘何孤身在此?”
这辰光,孑然一身立于坊市边缘,总不至于是出来买酱醋的吧?
姜瑜闻言,唇线微抿。被姜家提前扫地出门的狼狈,她不愿宣之于口。正思忖着如何搪塞过去,另一道声音却骤然响起,如寒泉漱玉,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时辰不早,还待何时?”
姜瑜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姜珏方才乘坐的那辆最为轩敞的油壁车后座,竟还端坐着一个人影。
只一眼,她便觉双目微眩。
车内男子身形颀长,因角度所限,只能窥见其隐于阴影中的半身。他一手随意搭在车壁的紫檀凭几上,姿态看似闲适,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连带着那月白锦袍的每一道褶皱,都似蕴着无形的威仪。
然而,真正令姜瑜眼前一花的,却是男子周身萦绕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浓郁紫气!
她天生异瞳,能窥见常人不可见之物。人之气运,多显赤橙黄绿诸色,象征国运的紫色,她只在几位年高德劭、功在社稷的老臣身上见过淡薄的一层。
像眼前这般浓烈得几乎要灼伤眼目的紫气,她生平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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