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指节捏得发白。三天前他刚被矿场的王秃子克扣了工钱,城西那单灵食能换五个杂面馒头,他让不起。
“这单超时,我得饿三天。”他慢慢后退,后背抵上湿冷的土墙,墙皮被雨水泡得酥软,蹭了满背的泥,“换别的单,我让你。”
“饿死活该。”虎子挥了挥铁棍,冲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给我抢!”
林风猛地矮身,桐木盒在头顶“嘭”地炸开。滚烫的雪蛤汤泼在脸上,烫得他眼冒金星,混着冰冷的雨水流进嘴里,又腥又腻。他听见自己的牙咬得咯咯响——那是张长老特意加了千年雪莲的汤,他这辈子都未必能喝上一口,却要被这群杂碎糟践。
“我靠!”
不知哪来的火气撞破喉咙,林风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东西——半截捡来的赤铜片,边缘被他在石板上磨了半个月,锋利得能划开皮肉。本来想攒着凑钱换把像样的匕首,现在看来,得提前派上用场了。
虎子的铁棍又扫过来,带着破风的锐响。林风忽然想起上个月送单,为了抄近道钻过三道巷子,脚步踏在积水里时,惊起的涟漪能映出三个影子。
“再快点……再快点……”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体比念头先动了起来。
脚下的烂泥被踩得飞溅,他像道被风吹动的影子,猛地向左蹿出半步——虎子的铁棍擦着他的肋骨砸在土墙上,震落的泥块“啪”地糊了虎子一脸。
“残影?”虎子愣了愣,随即骂得更狠,“你他妈耍诈!”
林风没回话。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像背着空木盒时一样轻快。虎子的四个跟班扑过来,拳脚带着馊味的腥风,却总差那么一寸——他的眼前仿佛晃着七道影子,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有的直挺挺地迎着拳头冲上去。
“这是……”他忽然想起那块总被体温焐热的赤铜片,胸口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浑身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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