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瀚向他露齿而笑。“我不一样,”他亲热地说,“随便他,荆璜,或者无远的人怎么说,我觉得你是有独立人格的。他们怎么能这样不把你当人呢?你有思想,有追求,甚至还有兴趣爱好……不管那些许愿机理论怎么说,如果你走起来像人,叫起来像人,那你就是个人嘛。”
他将细剑从双腿上拿开,像一根拐棍似地驻着,下巴搁靠在剑柄上。“我只是好奇你杀起来是否也像人。”
“你还没有理解那个愿望在我身上的作用机制吗?”
“我理解,当然理解。”罗彬瀚立刻说,“我就是想亲眼瞧一瞧它这回要怎么起作用嘛。毕竟,如果它真的有那么灵验,你今晚就不该在这儿。可是不知怎么,你居然还是出现了,这就让我开始琢磨这一次会是谁来救你。你手头还有其他备用的替死鬼吗?罗得二世?小科莱因?”
又一次,周温行什么也没说。他的少言寡语不像心虚或慌乱,却显出某种兴致上的低迷。罗彬瀚甚至觉得这东西现在有点心情忧郁,这对他倒是个好迹象。他本该为此高兴,结果却也觉得有点没意思。这场决斗赛延长到第三回合实在是拖得太久了,他已经不堪劬劳,一心只想做个了断,根本不在乎最后的结果。或许对面也跟他有差不多的想法吧——可是凭什么?这是一场对方先发起的决斗。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就是非这么干不可?”
“上一次见面时,不是已经向你解释过了吗?就算不理解我的解释,小刍也应该给过你更明确的回答吧?”
罗彬瀚摩挲着下巴,有点怀疑地盯着对方。也许这只是误判,可他觉得这东西是故意转移重点。为了不让题目走偏,他清楚地又问了一次:“为什么你非要把死人弄回来?”
作为回答,周温行微微抬起头,目光飘向上方的井口。那种对浅薄问题不屑一答的神态令罗彬瀚咋舌称奇。这可实在是前所未有的鲜活表现呀!仿佛这个东西突然间也有了自己的脾气,那表态活脱脱就是在说:“你怎么有资格向别人提这种问题呢?”
罗彬瀚简直是纳闷地笑了起来。“你今天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他忍不住去问,“是这地方的缘故?还是因为我手里这个?”
他把细剑举起来晃了晃,试图挽出一个剑花,结果表演得很失败,差点把剑整个砸到地上。他及时抓牢剑柄,规规矩矩地把它放回膝盖上。“唉,我玩不来这个。”他老实地承认道,“我估计没什么成为剑术大师的天分。不知道你怎么样?既然你活了这么久,肯定是个多才多艺的家伙吧?不过,我觉得冯刍星在这方面也并不比我强呀,搞不懂你怎么会想把这种东西留给他。他比较像那种切菜时还把指头直直伸着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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