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至少这一次她错了。她没有再见到过那个东西,只得到了她老哥朋友的招待。当她试探着问那个医学生是否知道自己的“第二人格”时,他的反应确凿无误地告诉她,这家伙绝对是知情的。詹妮娅向他质问那次绿丘上的邀约到底算怎么回事,他只是沉思地看了看她,说:“没关系。”
“什么叫做没关系?”詹妮娅问。
“那个和你说话的东西,我会解决掉的。你和你哥哥不会有事,但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哥哥比较好。”
“为什么?”
“他和那个东西接触没有好处。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这样对所有人都安全一些吧。你不用为这件事烦恼,如果真到了必要的时刻,我会和他说的。”
他说这话时毫不在意的姿态令詹妮娅印象深刻。在她的认知里,一个靠谱的人(比如她妈妈)要是能这样云淡风轻地说话,那就说明这个承诺是十拿九稳的。这个人也的确有点奇妙的本领——他曾经瞬移似地出现在她度假的地方,不是吗?之后也是不声不响地消失了,周围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就算不是这家伙会魔法,至少说明他还挺有钱有势,能整天坐着私人飞机之类的东西满世界乱跑。因此她暂且相信了他的话,放任他溜去了她老哥的家里。可是如今,她发现这恐怕是个错误。她真的不应该仅仅因为对方看着像个靠谱的人就轻易地相信他。这本来是个非常明显的问题:一个真正靠谱的人怎么会跟她老哥做朋友?
他请她等待。等到一个合适向她说明真相的时机。这种瞎话简直摆明了是在拖延时间,可连詹妮娅自己也无法解释她当时为何会听从对方的要求。她觉得在那一天,在那栋看似普通的屋子里似乎有种令人心神恍惚的氛围,人待在里头就会忘掉现实。她失掉了她平常拥有的那份敏锐与警觉,似乎想也不想就遵从了对方的要求。幸而,即便是在那种莫名其妙地昏了头的情况下,她对神秘事物的好奇心还是起了作用,令她在对方走后翻阅起案头的文件。这大概不符合做客之道,但既然这地方有一个会把客人单独留在家中,自己则落荒而逃的古怪主人,詹妮娅觉得所有放在案头而没被锁起来的东西都应该是默认对自己开放的。她翻阅了书架上的各类期刊,在一个最普通最边角的牛皮纸档案袋里找到了几份英文合同。它们被藏得如此漫不经心,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过这一套没准会对她老哥奏效吧。她老哥就是那种对送到手里的、放在鼻子底下的东西懒瞧一眼的人,哪怕他自己也很熟悉这个伎俩。
如今这两个人都失踪了。不同于她老哥的一点是,那个人的失踪不止是见不到活人,而是音讯全无,真正像石沉大海一样。对此詹妮娅有种不好的感觉,她想问问赤拉滨是否知道那个人的去向,可也不知能否信任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眼下可没有玛姬·沃尔的同伙在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变得更加微妙;没人能为她验证赤拉滨口中说出来的话是否真实,而詹妮娅确实把玛姬·沃尔的警告放在了心里。她也无法忘记在她走出“枪花”前,马蒂陶那种强烈地想要对她说点什么的眼神。假如詹妮娅先前怀疑过他们的居心,至少在最后一刻,马蒂陶选择把枪口对准了赤拉滨而不是菲娜和她。因此,她按照那眼神里的意思拿走了枪。
“这可能会有点危险。”赤拉滨说,“我们这次应该小心行事。”
詹妮娅迅速地集中注意力,把之前发生在“枪花”的事抛到脑后。“小心行事”这个词从赤拉滨嘴里说出来显得好笑,但这次他的语气似乎挺认真。“什么样的危险?”
“唉,这要我怎么说呢?各种各样的危险呀。那里有玛姬的人看着,这是毫无疑问的;你哥哥和我那位心理医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噢,别奇怪,瞭头,令兄的问题姑且不论,咱们那位心理医生在必要情况下肯定是会攻击我的。实际上我怀疑,他对我的敌意要比对你的强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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