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以为我在说谁?”罗彬瀚微笑起来,“我要是心里有鬼,就用不着跟你说得这么明白,不是吗?”
“您可以先在这里等。如果我们找到他,我保证不会向您隐瞒。”
“噢,那可不行,李理。我说了我必须见到他。如果你不肯给我线索,那我就自己去蜗角市找。”
李理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来判断他是否在虚张声势。“您似乎认定冯刍星在蜗角市。”
“你敢说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我好奇的是您的判断依据。”
“我只是终于发现自己忽略了多少细节。”罗彬瀚向着对面的高楼张开双臂,他几乎可以肯定那连排落地窗后躲着李理的眼睛,“看看我的样子,李理,今天的天气也不算很凉快,可我还穿着这么厚的长袖外套。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想,您不希望别人注意到您戴着支具。”
“正是。你看,昨天晚上我才终于把这个问题想明白:周雨也总是穿着外套。他身上可没什么需要外套来掩藏的,所以我猜这只是习惯问题。他肯定不常在户外活动,或者他对温度的感觉跟正常人不一样。有意思的是,周温行的穿着倒很符合我们的时令。虽然我也只见过他穿一种类型的衣服,可把他放进人群里是不会叫你觉得奇怪的,因为在夏季多得是像他这样穿衬衫的人……李理,你的方向一直是对的。当我还在一门心思琢磨那个匣子时,你已经想到那两件外套的问题了。”
罗彬瀚打开手机,翻出前天晚上李理发给他的那些照片和报告。“两套灰色薄外套,一套涤纶提花,一套混纺平纹。这两件外套我从来没见过他穿,因为它们是天更冷一点的时候才穿的。那东西根本不怕冷,他需要这两件外套的理由只能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人的穿着差不多——他至少三个月前就来了!可如果他一直跟阴沟老鼠似的昼伏夜出,或者满世界到处乱窜,那他也根本用不着伪装。只有一种理由让他不希望周围人记住自己:三个月前的某段时间里,他曾居住在某个不希望被人事后轻易找到的地方。你曾经问我他的乐器去了哪儿,那时你就已经想到了——他把多余的东西交给自己的同伙保管了。他们的计划要打一个精妙的配合,连一点时间差都不能有。这可不是靠心领神会就能搞定的,所以他们多多少少也得商量过几回。有什么方式比面对面商量更安全、更能避开你的事后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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