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心神,告诉自己这和报应毫无干系。干了坏事的人是他,遭殃的人却是石颀,这算什么狗屁倒灶的因果业报?这只是一个单纯的错误,是他一直疏忽大意不上心导致的,不必和任何其他事联系起来。他也应该相信宇普西隆的保证:这些特殊培植的糖树果实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会在活化期里散发出强烈的催眠性气体,使吸食者更容易释放出情绪。它们本来就是这么用的,拿来在某些庆典活动中制造狂欢气氛。石颀对这东西的抗性很低,那不代表它对她有毒性。他自己之前也和宇普西隆一起试过的,他甚至还吃掉了其中一枚,感觉无非就像喝多了烈酒,反应都不到石颀的三分之一。
可石颀的反应太剧烈了。他从没想到普通人对这种东西的耐力这样低。就像当初莫莫罗说的,有些糖在成瘾前就可以达到对他的致死剂量,而这种催眠成分也许对石颀也是剧毒……他当初居然还想过拿这种东西跟周雨开开玩笑,以为它反正无伤大雅。现在他已别无选择,只能立刻打电话去联系李理,要她尽快给石颀做医疗检查,看看她的身体是否已受了损害。
正当他打定主意要去客厅里拿手机时,石颀的眼睛眨动了两下。她像被按下开关键那样一下子回归清醒,自己猛然坐起身望向罗彬瀚。
“石颀!”罗彬瀚呼唤道,“你现在认识我吗?”
石颀没回答他。她脸色苍白地扫视房间,像在寻找那些消失的发光蝴蝶。“那些是什么?”她颤声问,目光里带着严厉和惊恐,“你放在抽屉里的是什么?我……我刚才……”
她显然记得刚才发生的事。罗彬瀚还在想应该怎样说,她却已经有了自己的结论。
“你突然想和我出国去欧洲。”她喃喃地说,身体往床的另一侧退去,“刚才要我关掉手机……你在防什么人的监视?你怎么会在房间里放这种药?”
罗彬瀚开始意识到她正往哪个方向解读这整件事。“石颀,”他赶紧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已经有警察盯上你了吗?”石颀说着飞快地往后看了一眼,那是在看通往房门的逃跑路线是否畅通,“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周雨也和这件事有关吗?”
她看起来随时都要跳下床逃命,罗彬瀚只得抢先一步堵住房门。“你听我解释,”他尽量语调温和地说,“石颀,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刚才看见的不是什么药,而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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