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这里是最终遭到废弃的垃圾填埋场。事后检查时也应当如此。”
“那你要的无菌环境呢?”
“核心设施已封闭,外部区域不过是几秒钟就能解决的事。您明白的。”
“我不明白,”罗彬瀚开始换衣服,“我觉得你就是想要我死。”
“我绝无此意——不过我承认现在的场景也挺有趣的。”
“李理,”罗彬瀚在药效下依旧平静地说,“算你狠。”
“四分钟,先生。”
罗彬瀚换好衣服,收了耳机,把来时的装备随便往垃圾山里一塞。他尽量不去研究那些既像淤泥又像粪便,汙黑基质上长满黄绿绒斑的糊状污垢究竟是什么成分,而是面朝大海远眺天际。当下此情此景,他很想双手插兜,怆然茕立于苍茫水天之外,所思所想恰如那一句“欲返故乡去,迢迢海之东”——但事实是差不多每隔十秒他就不得不伸手去赶那些该死的苍蝇,它们跟闻了香的蜜蜂似的老想往他衣领、头发和耳道里钻。臭气又热又湿,滚滚扑打他的后背,熏得他白眼直翻。天啊,他真是服了。李理这个混账、毒妇、阴谋家、虐待狂、反社会人格AI,她搞不好把整个白羊市的下水道和化粪池都细细刮了一遍。她还算是哪门子的小诸葛,简直就是个活宣王!
他闷不吭声地站在那儿赶苍蝇,直到天际浮现出另一艘摩托艇的影子。周温行独自而来,身上没有头盔和防护服——大约是和教练一起先送到岸上去了。罗彬瀚很高兴地冲他挥手,招呼他在一个靠近高塔的浅湾靠岸。
“谢天谢地你可算来了。”他替对方踢开挡路的垃圾堆,“你再晚来五分钟我都要投了。”
周温行跳上岸,有点好奇地瞧着他。“我并没有让你投降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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