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嗯,你嘛,」他说,「你是个很不受道理约束的人。」
「这是说我不讲原则?」
「那是有区别的。」罗彬瀚辩解道,「有的人不明白道理,什么崇高,或者理念之类的玩意儿,他们只是按照具体的情况办事。还有的人……不太好说,你懂的,是会完全按照道理走的,具体情况,或者说,概念以外的东西,对他们一点意义也没有。但你不是这两种。你是……嗯,你知道那些理念,或者说,你理解那些东西,但是你更喜欢具体的情况。如果这两者冲突,你就会高高兴兴地跟着具体情况走。大道理是不会叫你为难的——我感觉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罗彬瀚抱着门,把他自己刚才说的这些话仔细回味。他说话的时候尚且没有细想,现在他好像被一下点拨透了。
「对,」他恍然大悟地说,「你就是个没原则的人。」
他被船副的尾巴彻底赶出了房间,灰溜溜地走回了舰桥室里。法克现身的余震似乎仍在发挥影响,因此他没有看到荆璜或莫莫罗,只有∈还在兴高采烈地发疯。在罗彬瀚走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对那本蜥蜴先生的画册完成了虚拟建模,让十几本画册的虚像跟着他随处燃烧。
「梦结局必死!」他亢奋地喊道。
罗彬瀚不想搭理他,自顾自地坐进了椅子里。在此时此刻,他有许多现实问题需要考虑。法克与陈薇找到了他们,并且也似乎说服了荆璜。现在他也许就要回家了。去那颗平庸而原始的岩石行星,去梨海市和雷根贝格银莲花路,去见周雨和那对母女。这对他而言难道不是生命中的头等大事吗?可是,古怪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思绪仍然流连在雅莱丽伽的故事里。
到底是哪儿不对?他使劲地琢磨着,在整个故事里来来去去地走。他到底是遗漏了点什么?在这关于星期八的离奇神话里,某些未被察觉的细节使他心怀忐忑,悲喜交加。他的血管内正无声呼啸,好像这辈子都没学过怎么呼吸。他想要跳起来,去电闪雷鸣的旷野上狂奔,又想立刻揪住荆璜的头发,和海盗头子痛痛快快地骂一场。
他一定是还有件事错过了。他一定是还有什么心结未能解开。当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雅莱丽伽的门前。于是他按下呼叫,等着雅莱丽伽再次出现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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