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也在想另一件事。」姬寻说,「我想让玄虹之玉看见他。」
「为什么?」
「也许会有一点用处。」
这不能算是个回答。雅莱丽伽在心里想。她对这名逃犯实际上还不怎么熟悉,也完全不应当放下警惕。她捏起掌心,让那个小小的廉价的数据存储器贴在皮肤上。这时候姬寻又和气地说:「我讲一件关于风俗传统的事吧?」
「什么?」
「有一座海岛有祭祀女神的传统。」姬寻快速地说,「他们向自己的信仰对象奉献白珠片和红珊瑚磨制的发饰链,同时他们也会向自己的母亲或类似地位的长辈送相同的——」
这正是荆璜踹开房门把他扔出去的时刻。因此雅莱丽伽与那个她长途跋涉找到的逃犯就只单独说过这秒的话。她觉得这人和荆璜的关系也许还得再推敲推敲。可是,不管怎么样,最后姬寻并没有在寂静号上待着。他很快就被荆璜领走了。当雅莱丽伽向荆璜询问他的下落时,荆璜只是说他今后再也不会出现了。但那具体是什么意思呢?是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眼前,还是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
「他要去洞里挖泥巴。」荆璜板着脸说。但那可能也完全只是一句气话。雅莱丽伽觉得有必要把事情搞清楚。于是她提醒道:「我们还对门城里的那一个有所承诺。」
「让他去找无远赔。」
当那个词从荆璜嘴里跳出来时,雅莱丽伽尽管并不对真相觉得有多吃惊,但还是出于礼貌地表现出一点意外的样子。她试着显示出自己不曾了解过无远是什么,或者刚刚才从某个过去的平常回忆里捞起来。可是,要么荆璜也有某种鉴谎能力,要么他也积累起了很多对她的了解。雅莱丽伽觉得他并没有上当。当荆璜看着她时,他的眼神显露出一种坦白的意图。
「所以,」雅莱丽伽说,「这对我们的船没有损失?」
荆璜看起来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定没忘记自己曾经给雅莱丽伽写了什么。他也知道雅莱丽伽没忘记。所以,如果从一种严格的定义来说,那不能说是「他们的船」。可是,在眼下这个场合里,定义似乎已经无关紧要。文字所写下的东西是暧昧不明的,毫无信誉可言的。在他们互相说话与沉默的时候就被刻意地遗忘与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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