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的确是件值得的事吗?她开始问自己。在这充斥致命回响的无敌鸿沟中下沉,追寻一个无影无踪的目标,无法确定究竟何时能成功,或至少找到成功的希望。更值得忧虑的一种可能则是她们从开始便找错了——荆璜实际上从未往下走,而是去了鸿沟顶部的其他区域。在这数千个小时里他已完成了对仇敌的复仇,然后飘然去往虚空中某个不知名的所在,与此同时她和翘翘天翼却在这世界的下水道里虚掷光阴。
这不是个聪明的选择,如果她真的完全清醒而理性,现在她应当立刻掉头朝上,带着一艘到手的船去紫箭三区找伦巴特。她知道伦巴特会带给她许多安慰,用他的温柔关爱和医师技巧来使她忘却旅途之痛。这选择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因为她从未和谁签订过书面契约,可是她却仍旧坐在黑暗里。在宇宙最深的一条下水道底等待轨道上的列车通过。不,她知道一路往下并未错误选择。被送到门城的婴儿毫无疑问来自鸿沟深处。
“你在想什么呢,雅莱?”翘翘天翼说,“我看你好像在发呆。”
“我在想他们的生育。”雅莱丽伽回答道。
“生育?”
“是的。他们的人口很少,不像能每月丢弃那么多婴儿。而且那些婴儿非常相似,他们的成人却长得都很不一样。”
“在我看来他们都长得一样。”
雅莱丽伽微微一笑。对于不同种族内部的容貌差异,她几乎能和本族的人辨别得一样好。就算是杜兰德人永远整齐气派的黑猫卫队,她也能在十秒内找出里头最俊俏的那一只。
当最后的探测器传来信息后,雅莱丽伽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手指掠过犄角弥补过的地方,又伸进腰包里捏了捏。她感觉到了一条细细长长的链子。
“希望他们的宗教里没有带角的魔鬼。”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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