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过处,雪尘飞扬。
萧弈仿佛回到了与陈光穗疾驰邺都的时候,穿风淋雪,舍身忘我地狂奔。
他裹紧征袍,用毛毡包着头,连眼睛都不露出,在粗布缝隙中看前方,其实也没甚好看,天地间白茫茫一遍,马匹紧跟着向导的老马。
过相州而不入。
之后人烟更稀少,村落荒芜,待抵达滏口陉,行进速度才终于慢下来。
萧弈每次下马几乎都是摔下马背,因为身体冻僵了。
休整一夜,探马禀报前方无事,他们进入陉道。
滏口陉在太行群山蜿蜒了上百里,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小径在悬崖、深谷间盘旋,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
时值深冬,陉道无旁人走动,积雪没膝,背阴路段的冰厚且滑,不一留神就摔下山崖,冷风穿陉,发出鬼哭,崖顶的厚雪塌落,也能砸死人。
萧弈以前也常走线,但确实没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到过这么险峻的地方。
还好不是他独当一面,不然麾下肯定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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