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沙哑的“签”字,仿佛耗尽了外务大臣最后一点生命力。
他的身体垮了下去,瘫软在椅子里,手臂却还僵硬地伸着,那支笔在他的指间剧烈颤抖,几乎要握不住。
墨水在协议的末端,洇开一小片狼狈的污迹。
像一滴无法抹去的眼泪。
随行的年轻外交官,脸上还印着鲜红的五指印,他冲上来想扶住大臣,却被一把推开。
外务大臣自己撑着桌面,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一寸寸地,将自己从椅子上重新撑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何宇一眼。
那是一种被彻底碾碎后,连仇恨都无法生出的麻木。
代表团的每一个人,都低着头,用一种屈辱到极致的姿态,仓皇地退出了这间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会议室。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上。
隔壁观察室的门随之开启,钱立群院士快步走了进来,他花白的头发似乎又多了几根,脸上的沟壑里写满了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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