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润田机第一次在武安城的田埂上试验,喷出带着水汽的白雾时,赵诚就早已有所预料。
这种足以颠覆时代的技术,必然会引来无数人觊觎,偷学仿制是迟早的事。
毕竟蒸汽机的基础原理并不算什么藏着掖着的秘密。
只要有心观察,看一眼铁龙马奔驰时喷出的白色蒸汽,瞧一瞧润田机运转时炉膛里跳动的橘红火苗,再联想到日常生活里水壶烧水、蒸汽顶开壶盖的景象,稍微聪慧些的人,都能隐约猜到蒸汽生力的核心逻辑。
若再肯花些心思追本溯源,找一个普通水壶,在壶嘴上接一段木质曲轴,观察蒸汽推动木质曲轴转动的模样,甚至能摸索出热能转化为动力的初步规律。
至于动力传导的机关,比如如何将蒸汽推动活塞的往复运动,转化为驱动车轮、齿轮的旋转运动,对于浸淫机关术数百年的墨家而言,也算不上什么难题。
他们精通齿轮咬合、曲轴传动的技巧,只要见过成品运转的模样,仿造出类似的传动结构,不过是时间问题。
真正能卡住所有人的,是看似不起眼的两个核心:钢材的材质,以及火温的控制。
从理论上讲,蒸汽机的力量上限,几乎完全由这两点决定。
只要汽缸所用的钢材足够坚韧,能扛住更高压力的蒸汽而不炸裂。
只要炉膛里的火温足够高,能让水更快汽化、产生更强的蒸汽压力,那么蒸汽机的动力就能无限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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