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片刻,她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没…没事…”石憨喘息着,摆摆手,目光却依旧锐利地扫向另外两架仍在推进的井阑车。他看到了叛军眼中的惊骇和短暂的混乱,但也看到了对方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吼叫和更加疯狂的驱策!
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快!照做!”石憨嘶哑地对着身边几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守军士兵吼道,“拆幔杆!捆起来!砸碎它们!”
士兵们如梦初醒,看着石憨手中那半截还在冒烟的断竿,再看看城外那架正在烈焰中崩塌的井阑车残骸,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几个人吼叫着冲向其他角落,寻找废弃的长竿。
潼关失守,他们随将军好不容易奔袭抢回,此刻又危如垒卵,不死拼还了得!
于是,城头残兵的抵抗意志,因为这石破天惊的一棍,被重新点燃!
就在城头因为石憨这一棍而士气稍振之时,西门内侧靠近瓮城的区域,却是一片更加混乱绝望的人间地狱。
潼关西门的巨大城门早已在之前的猛攻中变得残破不堪,沉重的门闩扭曲变形,门板被撞出巨大的裂缝。
每一次攻城锤的撞击,都让巨大的门洞簌簌落下灰尘和碎石,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洞开。而叛军似乎也改变了策略,在猛攻城门的同时,将更多的远程火力——尤其是那些从井阑车(虽然被石憨毁了一架,但另外两架威胁仍在)和后方抛射而来的燃烧物,集中倾泻到了城门内侧的区域。
这里,本应是相对安全的预备队集结地和物资中转处。此刻,却成了炼狱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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