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玉皇顶的盘道,如同巨蟒缠绕山体,在陡峭的岩壁间蜿蜒攀升。
石阶上覆盖着湿滑的苔藓和未化的晨霜,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云雾在脚下翻滚。
越往上,空气中那股硫磺混合腐草的气味就越发浓重刺鼻,吸入肺中,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在刺扎,带来阵阵烦恶欲呕的感觉。
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一层稀薄却异常粘稠的灰绿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无声无息地从岩石缝隙、枯树根部弥漫开来,缠绕在人的脚踝、膝弯,试图向上攀爬。
“掩住口鼻!这雾…不对劲!”李璃雪迅速撕下衣襟,用随身水囊的水浸湿,分给石憨和如兰。她自己双手包裹,只能用牙齿咬着布条一角,勉强覆住口鼻。
湿布带来一丝清凉,却无法完全阻隔那无孔不入的怪异气息,大脑开始出现轻微的晕眩。
山道上的抵抗比预想中更加强烈。不再是山脚下那些散兵游勇,而是淮阳王世子李璘麾下真正的死士精锐。
他们身着紧身黑衣,面覆诡异兽纹面具,如同山魈鬼魅,利用陡峭的地形和弥漫的毒雾,神出鬼没。
箭矢带着凄厉的尖啸,从意想不到的刁钻角度射来,淬着幽蓝的剧毒。滚木礌石轰隆隆从上方滚落,砸在狭窄的盘道上,碎石飞溅。
石憨冲在最前,枣木棍化作一道翻滚的褐色狂龙。棍风呼啸,精准地点飞毒箭,扫开滚落的碎石。他不再追求大开大合的杀伤,而是将“无念棍法”的至境融入这险峻山道——棍随身走,身随山势,每一次点、拨、挑、挂,都妙到毫巅,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为身后的李璃雪和如兰开辟道路。棍影所过之处,试图扑上来的黑衣死士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筋断骨折地倒飞出去,坠入深谷。
李璃雪紧随其后,惊鸿剑法在这毒雾弥漫、空间逼仄的环境中,化繁为简,只余最致命的刺与削。剑光如电,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从侧翼或后方袭来的死士咽喉绽开血花。她双手包裹,握剑的姿势略显别扭,剑势却依旧凌厉迅捷,只是每一次发力,包裹的布条下都传来钻心的刺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