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放下筷子，瓷碗在玻璃转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环视着满桌的菜肴，目光最后落在那盘已经有些凉了的溪涧小杂鱼上。
“你们说的这些高科技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上的一道旧烫痕，说道：“让我想起我小时候老家那个用了老砂锅。每次炖汤前都要用米浆养一养，锅底还裂了道缝——可炖出来的汤就是比新锅香。“
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说道：“小浩，你说机器能学会加白糖的讲究，可它能懂为什么要在孩子考试前炖碗冰糖雪梨吗？能知道丈夫应酬喝醉后，醒酒汤里要多放两片生姜？“
林母的眼神飘向远处，仿佛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看到了什么，然后叹气道：“去年清明回老家，发现老家的房子早就倒了，连灶台都塌了半边。
我蹲在那儿扒拉碎砖块，突然摸到块黑乎乎的砖，那是你外公当年砌灶时，故意留了块没抹水泥的''活砖''，说这样灶火才有灵气“
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的声响。林母用围裙角擦了擦手，那上面还沾着刚才炒菜时溅到的油星。
“现在你们说要让机器学这些.“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道：“我倒不怕它学不会。我是怕等我们这辈人走了，这些藏在油盐酱醋里的念想，就真变成冷冰冰的''数据包''了。“
她夹起一块鱼肚子最嫩的肉放进林薇碗里道：“就像这鱼，机器人能测出几成熟最鲜美，可它哪知道
你爸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就因为夹了这块鱼肚子给我，被我姥姥夸了整整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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