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隐尽管知道魇说得一点儿不差,但他总觉得这些话如一根针深深的扎在他的心中,吴涛的心情又何尝不是这样?当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吴隐坐在沙发上时,立刻飞奔而来,推开房门,走到他身前,抬手欲作打势,侍女看到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吴隐自知鬼彻以前做了许多荒唐事,才招致吴涛如此对待,他轻掩眼皮,而那原本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偷偷望着吴涛,只见他将手缓缓放下,身体轻微摇晃,一脸无可奈何之色,吴隐开始明白鬼彻所说的话,暗道:鬼彻,你所做的都要由我来承担,这可能就是我的不幸吧!吴涛心中恨铁不成钢,强忍愤怒之情,说道:“你来了就好,我还怕你只知道与星语玩闹,一点儿不让我省心,对了,星语呢?”
吴隐知道他一定会问起此事,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下午和她进行实战训练时......额......不小心将她击伤了,我给她上了药,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应该过几日就能完全痊愈了。”
吴涛听完,险些被他气昏过去,(真是难逃一劫,好不容易吴隐来了,星语却又受了伤。)吴隐一记暴栗打在吴隐脑袋上,即便这样也难解他的心头之恨,吴隐疼得不停搔头,吴涛这一下比起魇那一巴掌只重不轻,吴隐不由得很是委屈,(我究竟招谁惹谁?)侍女见气氛不对,连忙告退,生怕自己听到一些不该听的、看到一些不该看的,招来杀身之祸,吴隐低着头,不敢看他,道:“爷爷,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向星语道过歉了,她也原谅了我。”
吴涛叹息一声,说:“你们还小,还不知道这一次的家族大赛对于你们的意义啊!”
他坐在吴隐的身旁,语重心长地说道:“吴隐,你知道吗?你害得星语以后不能嫁入一户好人家,你听我细细道来。这是我们吴家先祖曾定下的规矩,每十年举办一次家族大赛,选拔拥有较大潜力的外族子弟进入内族,而内族子弟有机会成为家族重点培养的核心子弟,核心弟子的名额只有五个,而参赛选手有近千名,可见核心弟子名额的争夺是多么激烈,如果成为核心子弟,那么他/她的所有费用由家族负责,关于钱的使用额度上限也远远超过其余内族子弟,每月花在核心子弟上的费用甚至超过所有外族子弟的一年生活费的总和,而作为战火城三大世家之首的吴家,其核心子弟可以享受死亡地带中的强者亲炙的机会,在他们的教导下,核心子弟会成长得很快,这就是丰富的资源,可得好好地利用起来,吴隐,我对你的实力并不怀疑,但太过依赖前世的技能是在吃老本,总有一天会被异能强者打败的,你还是好好修炼异能,你是我的孙子,爷爷又怎么会骗你呢?”
吴隐在一瞬之间被说得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鬼彻,你有一位这么好的爷爷,既然你不好好对待他,那么由我来代替你,还清你亏欠爷爷的。)
“我不许这么说主人!”魇怒吼道。
吴隐的精神之体冷眼望着它,说:“我知道你会为鬼彻反驳,你们主仆情深,我能理解,但他这么对待暮年老人,我决不允许!”
魇一时哑口无言,吴隐轻抚吴涛鬓角的斑白,眼中含泪,说道:“爷爷,以前是我不懂事做了许多惹您生气的事,现在我会听你的每一句话,这么多年来,您这么为我操劳,您辛苦了。”
吴涛惊异于吴隐一夜之间的成长,然后他感到无比的欣慰,起了老茧的手掌将吴隐的小手紧紧握住,不禁老泪纵横,感慨道:“吴隐,其实我一直在等你的心回到我的身边,不知从何时起,一向乖巧听话的你开始变得蛮横不讲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对长辈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是有多么难过,我在想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上天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好在你已经回来了,别再想那噩梦般的过往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吴隐一下子也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如同黄粱一梦,原本普普通通的地球宅男在界、精神力、精神世界、精神之体、异能、阴气等等诸如此类的词的狂轰滥炸下,慢慢熟悉异界的规则,却忘了他根本不是异界之人,他习惯并喜欢地球上平静的都市生活,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与鬼彻殊途同归。魇脸色铁青,转过身,背对吴隐的精神之体,心中很是不满,吴隐也没有去看它,而是陷入了沉思。此时,鬼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魇,你可能不明白,也许吴隐有着不同于我们的特殊经历,所以才会对长辈对他的关爱如此重视,至于他对我的看法,不去理睬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时间会淡化这一切,反倒是你,我临行前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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