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帘幕映得满室流光。
柳婆婆僵立在不远处,蛇首杖几乎握不稳,苍老的面容被映得泛红。
她目光躲闪,却又忍不住瞥向金茧中央——游苏仍半揽着羽挽月,后者墨绿色的广袖褪尽,淡金色的纱衣则是半褪挂在胸前。玉肩在金光中泛着珍珠般的柔泽,仿佛一朵被揉碎的金菊。虽然惹人心疼,却又不得不为她身上那股盛放般的美而惊艳。
其实在柳婆婆的印象里,羽挽月本就喜好穿金色,而从不穿这身让她感到陌生的墨绿广袖。
因为彼时的羽挽月眼里有光,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定能让浑身金羽变得金光璀璨;可百年后再见时她深衣裹身,像是被拔掉金羽的一只秃鸟,眼角也浸着血丝。
这两种姿态的她固然都是极美的,但柳婆婆还是更喜欢年轻时那个好似会发光的羽师姐。
本以为随着世事变迁,她再没机会见到曾经那个羽师姐,可眼下却又见到了!
是游公子的功劳吗?
“柳师妹,过来啊。”羽挽月喘息未定,却仍柔声呼唤着她。
柳婆婆耳尖发烫,喉间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半句斥责的话也说不出口。
“羽师姐……我、我进去作甚?”她的声音发颤,竟比初闻金鹏阴谋时还要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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