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龙尊者,你还是让仙祖失望了。”天听神官收好金龟之甲,语气好似哀婉,“去与你的旧北敖共存亡吧,仙祖庙——不会出手。”
话音落下,他飘飘然转身,像一轮远去的金日一般逐渐消失在了猩红昏暗的夜幕深处。
而在他远去之后,朔风裹挟着斑斓磷粉席卷神山,冰晶宫阙在粘稠的虹光中扭曲成狰狞的漩涡。山体裂隙中渗出黑血般的雾气,将万年不化的霜雪染成腐肉般的暗紫。
这座千年不化的雪山,此时仿若在融化一般。
白泽以指尖抚过坍塌的廊柱,冰屑簌簌坠落时竟裹着腥甜的血丝。那些被邪祟啃噬的山石正化作脓水,顺着沟壑汇成蜿蜒的暗河。修士们仓皇逃窜的残影倒映在血河中,恍若溺亡前最后的挣扎。
乾龙尊者的背影萧索难掩,她转过身:“本尊……”
素来矜贵的嗓音第一次掺入砂砾般的哽咽,她望着游苏映着虹光的侧脸,仿佛要将少年挺拔的轮廓刻进眼底:“是我害你们落入如此陷境,却又放弃了你们本该有的生路。”
“生路?”见龙宫宫主忽然嗤笑,“踩着同胞尸骨苟活的路,配叫生路么?”
游苏将那位天听神官漠然的模样深深刻进脑子里,他凝起剑眉:
“我的生路无需别人来给,害我们步入险境的也不是你。但你有一点说的没错,北敖根本不需要仙祖。北敖需要的,是你。”
乾龙尊者失神一瞬,这两个人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她苦寻不得的道合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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