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池雨和其他北敖洲修士一样当即准备动身营救,可所有人经过短暂地犹豫后都止住了脚步。尽管他们北敖洲修士一向以极度排外且团结的性格而闻名,以至于在其他洲的人眼里都是臭名昭著的‘乡下蛮夫’形象,但他们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被邪潮吞没。
因为下去就意味着再也上不来,这片由巨大碎石堆砌成的废墟就是他们离不开的壁垒。
那名呼救的弟子被一只手贯穿了身体,然后被举起来生生撕裂成了两半。他的头颅卡住了邪傀的手,于是扑上来的邪傀又将他的头颅如同拧面团般拧了下来。
他到死都没有闭眼,龙池雨清楚地看见了他望过来的眼神,这眼神比龙池雨读过的最繁复的典籍还要复杂。那么多的情绪包裹在了里面,仿佛都通过对视传递给了她,让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无力感。
这副画面一定会成为亲眼目睹之人穷极一生都忘不掉的梦魇,当然这并不是一件不幸的事,而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因为他们的一生很短,而且马上就要结束了。
而习惯通力合作的北敖洲,已经是三元山废墟分别镇守四个方向的势力中损失最少的一个。就连四处驰援的玄霄宗,都有好几记死亡事件发生。
人死了不止动摇的是军心,更让这个临时拼凑起的铁桶处处漏风。
付衡挽住奄奄一息的端木锦,他连悲伤的情绪都生不出来,因为悲伤早已用尽,转而变成了麻木。
端木锦是所有人中杀邪最多之人,他终于在与邪傀们无休止的战斗中领悟了自己的刀意,这刀意却只能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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