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珑的绛衣在夜风中翻卷如血浪,足尖红莲印在青砖上灼出缕缕青烟。
作为场中唯一的胜者,两大宗门的恩怨在这一刻由她终结。而她盯着李渔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一具即将被笛孔人眼吸干骨髓的尸体。
“半点修为都没有,你也敢来多管闲事,”她轻笑,笛身七只人眼同时睁开,“不如替白璃填了这血婴的胃口?”
李渔的折扇扇的更快了些,扇面渔翁的斗笠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张与书生一模一样的脸。
苏玉娘腕间铜铃骤响。
她刚咬破的蟹黄包还冒着热气,一边吃着一边望向场中的李渔,好奇道:“他一直都是这么勇敢的吗?”
笛声先至。
不是《折柳曲》,也不是《十面埋伏》,竟然是岭南毒宗失传百年的《尸啼调》。笛孔人眼迸出血丝,音波裹着腥风扑向李渔心口,却在离他衣襟三寸处撞上一片树叶。
一片本该融在暮色里的叶。
树叶落时,整座醉仙楼的琉璃灯忽明忽灭。三十六盏鎏金鹤嘴灯齐齐转向大堂中央,灯油泼洒的轨迹在空中凝成一道符——一道以曼陀罗花粉为墨、以龙髓为引的镇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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