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娘的刀插在崔钰影子上,真实的触感却是捅进自己心窝。
她跪在血泊里,怀中抱着崔钰冰冷的尸体。青竹杖断成三截,异色双瞳成了两个血窟窿。
风雪卷过龙虎山七十二峰,也卷来胭脂香。三个华服女子从雾中走出,腕间系着与崔钰道袍同色的青穗。
“姐姐们来迟了。”为首女子鞋尖踢了踢崔钰僵硬的右手,他掌心还紧握着半块红豆糕,“这呆子临死还攥着给你的点心。”
苏玉娘喉间涌上铁锈味。她认得那糕点,是昨夜自己随口说想吃的广陵小食。
“药王谷的余孽也配谈情?”另一个女子掩口轻笑,腰间挂着“红袖招”玉牌,“玉姐姐的玉笛,可是用你苏家人的腿骨做的呢。”
最后那个女子最年轻,怯生生拽着崔钰染血的袖角:“崔哥哥答应教我符法......”她突然抽出一柄喂毒匕首扎进尸体心口,“现在不用教啦!”
铜铃碎片在苏玉娘腕间发烫。药囊里三百粒星辰籽疯狂冲撞,孔雀蓝光晕裹住她全身。双刀嗡鸣着离地飞旋,刀光所过处,三个女子头颅滚落雪地。血喷溅在苏玉娘唇边,竟带着蜜糖味。
“杀得好!”无数声音在深渊回荡。那些棱镜碎片里映出更多身影——金虹商会的舞姬,岭南毒宗的圣女,甚至幼时嘲笑过她的邻家姑娘。她们嬉笑着去扯崔钰的尸体,发髻间簪着从他道袍撕下的布条。
刀光越来越盛,血雾几乎染红整片雪崖。苏玉娘踩着堆积如山的女尸,突然瞥见某块镜片——那是未来的自己,双瞳赤红站在尸山巅,脚下踩着的那些刚刚被她斩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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