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车夫勒缰的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已化作石雕。老马嘶鸣着扬起前蹄,鬃毛间迸出火星——那火星落地竟不熄灭,反而游成赤色流光,顺着车辙爬上苏玉娘的红裙。苏玉娘腕间的铜铃突然不响了,自广陵城轩辕炑相赠药囊后,这铃便时常哑火。
“闭上眼睛!”
可惜崔钰的警告迟了半步。
“师兄,这碑......”苏玉娘话到嘴边却再无半点儿力气说下去。
李渔手中的折扇已经全部展开,却见到《寒江独钓图》上的渔翁突然轻轻一笑,手中的钓线竟然穿透浓雾,朝着崔钰三人直直甩来。
寒气先至。
崔钰的睫毛凝出冰霜,脚下不是马车厢板,而是一叶扁舟。舟不过丈余,船头老翁俯身垂钓,蓑衣上的雪粒子簌簌坠入江心。江面极静,墨色水纹如蛇游走,远处空白处看似虚无,却隐约有巨物翻腾的暗影。
“我们掉进李渔扇子上的画里了。”崔钰的异色双瞳映出老翁鱼线——线是断的,钩上无饵,却悬着一滴凝固的血珠,“李兄,你这扇子倒是会挑时候起反。”
李渔的指尖刚触到折扇残片,整片江水突然倒卷!
空白处裂开深渊,千百条墨蛟探首而出,龙睛却是老翁垂钓的那滴血珠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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