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直相信我自己能够做到。”说这话的时候,苏玉娘双眼一直直勾勾看着崔钰。
青崖道人喉间滚出沙哑的笑,“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看向一旁的崔钰和谢沉舟,吩咐道:“徒儿们,天色不早了,去炒几盘小菜,给你们的小师妹接风洗尘!”
“师父,您答应收我啦!”苏玉娘很开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笑着说道:“厨房里的事情就让我来吧,师父,师兄们,少坐片刻,玉娘这就给大家做几道中原的地道小菜!”
青崖道人看着转身向外跑去的苏玉娘是越看越喜欢,崔钰内心却是焦躁不安,边上的谢沉舟这时候轻声劝道:“师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丫头是黏上你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再挣扎了!”
“天道我都不怕,还怕她个小丫头片子!你可是我引进门的,必须和我站在一起!”崔钰强撑着面子,现在他可是守心坪栖云观的首席大弟子,底气还是要自己给够的。
暮色渐浓时,守心坪飘起了来自中原的烟火香气。
苏玉娘解下绯红外袍,露出素白窄袖衫。腕间铜铃用布条缠紧,切萝卜的刀法却是白玉京“听雨楼“的路数——薄如蝉翼的藕片在落日下透光,辣子鸡丁爆香时,连檐角冰棱都滴下馋涎。在白玉京躲藏苏家追捕的那几年里,她便是一直待在听雨楼的后厨,也因而学得了一手好厨艺。
栖云观的大厅之中,崔钰和谢沉舟正端坐在桌前,品着师父煮好的茶。
崔钰用竹杖劈碎檐角冰棱,碎冰如星子坠入茶盏:“王寡妇的炊饼太辣了,喝点凉茶解解辣!”
“师父收沉舟师弟是为渡厄,收我是因龙瞳,”他盯着青崖道人正在擦拭的桃木剑,“如今收这疯丫头,总不会因她辣子鸡炒得香?”
青崖道人独眼映着剑身符纹,忽然屈指弹向剑穗。铜钱嗡鸣中,北斗第七星亮得刺目:“沉舟命宫里缠着贪狼煞,须在守心坪压足至三十岁。”枯指蘸着茶汤在石案画出星轨,“再过两个月,便是龙虎山新任宗主继位大典,九流三教必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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