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在震颤,幼龙缓缓昂首,鳞片摩擦出金石之音。它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得崔钰脊背发沉,仿佛有万钧天道正透过这双龙目审视他。
青崖道人沉默着,枯指摩挲胸前的铜镜,镜中月桂又凋零了几分。
“修道之人,本该顺天而行。”老道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锈刀刮骨,“你生来便有仙缘,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造化。”
“造化?”崔钰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二十三年前我顺水漂来,襁褓上绣着符纹,眼中嵌着龙瞳——师父,您当真觉得这是巧合?”他指向幼龙,“还是说,连我的‘出生’,都是天道写好的戏本?”
“徒儿,之前你不是总问师父能不能修道得长生吗?现在你有这样的天地造化,就不想好好把握吗?”青崖道人又问,看向崔钰的眼神充满了深意,他很期待自己这个徒儿能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幼龙低吟一声,龙须无风自动,缠上崔钰的手腕。触感冰凉,像一条锁链。
崔钰却一把甩开。
“我不想成仙,”他盯着自己的影子,那影子竟在血丝缠绕下扭曲如魔,“更不想当什么九天云君!仙魔大战与我何干?归墟海眼又与我何干?如果有成仙的机会,我更想师父您能成仙,这样您就可以完成很多您未完成的事情了。”
话音未落,左瞳金芒暴涨。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幻象再度浮现——
血月之下,九天云君折骨为剑,与魔主同坠深渊;龙柏崩裂时,无数瓷器如泪坠落;最后是一双眼睛,一双与他一模一样的异色双瞳,在虚空深处冷冷凝视着他,仿佛在说:你逃不掉的。
崔钰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瓷瓮。瓮中星屑翻涌,隐约凝成一个人形。
“师父你看,”他喘着粗气,嘴角扯出个惨笑,“急着要回来的仙人可太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