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尽头立着玄袍人,冠冕垂下的珠帘遮住面容,唯有手中玉如意泛着血光:“寒蝉饮露?饮的怕是你自己的脑髓。”
“国师?!”武判官一眼就认出眼前身穿玄色长袍之人便是大胤王朝的国师——陆离。
陆离披着鸦青色鹤氅,银线绣的二十八宿暗纹在星光下若隐若现。约莫四十余岁,眉骨高耸如断崖,鼻梁似剑锋直贯山根,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白竟是玄墨色,瞳孔却泛着星砂般的银蓝,仿佛将整条银河炼化其中。当他转动视线时,武判官袖中的金印突然发烫,印底暗藏的星纹与那瞳中银芒隐隐共鸣。
另一边的崔钰看着这如仙人一般降临的国师陆离却毫无波澜。
老者瞳孔骤缩,喉间冰魄“咔嚓”碎裂。他想逃,却发现星轨早已缠住双足。独臂汉子刚抬起九幽链,玉如意轻轻一点——链上骷髅头突然调转方向,咬穿了他自己的咽喉。
最诡异的是赦罪剑客。
他剑身上的白发疯狂生长,转眼将自己裹成茧。茧中传出闷响,似有什么东西在啃食血肉。国师屈指轻弹,白发茧轰然炸开,内里只剩滩黑血,血中浮着块钦天监的赦罪令。
“回去告诉九千岁,”国师的声音像冰锥刺入骨髓,“他养的狗若再敢碰龙脉,本座便让他的头盖骨变成观星台的烛台。”玉如意挥动间,星轨卷起三名刺客残躯,化作流星坠向长安城外某处府邸。
崔钰的青竹杖插进冰面,咳出的血在月光下泛着金丝:“国师大人好算计,连我师父的眼疾都能拿来当诱饵。“
武判官默默收起金印。印底不知何时多了道星纹——那是国师留下的暗记。
“正如我先前答应过你的,你师父三日后会回到栖云观。”国师的身影随星轨淡去,余音却在河面回荡,“崔钰,你该感谢这双眼睛。九千岁怕的不是龙脉,是日月同辉照出的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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