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清脆的冷哼从她小巧的鼻子里发出,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孩童般的任性,“笨大个儿!你说是我爹就是我爹呀?我糖魃的人生,凭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你看,你的名字叫糖魃,我的名字叫魃父,这不是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吗?”三言两语间气氛逐渐活泼起来,魃父似乎也恢复了之前能言善道的样子。
“少占我便宜,不用师兄出手,我都能把你打趴下!”她猛地从驼峰上站了起来,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边,又透出赤金的灼热内蕴。她居高临下,伸出小小的手指,直直指向魃父的巨大鼻梁(如果那能算鼻子的话),脆生生的声音如同金玉相击,响彻空旷的戈壁:
“就凭你也想带我走?行啊!打赢我再说!”她的小下巴高高扬起,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自信,“你要是赢了,我就认你这个爹,乖乖跟你去那什么西牛贺洲!要是输了嘛......”
她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小恶魔般的戏谑:“嘿嘿,那你就得拜在我师父青崖老道门下,做最小的师弟!至于认不认你当爹?哼,那得看本师姐以后的心情啦!”
此言一出,连一直凝神戒备的崔钰都忍不住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让这有着上古巨神重生之躯,力能掀翻王陵穹顶的魃父,去拜入北境寒疆守心坪门下做小师弟?这小丫头的刁钻,简直比她的赤金火焰还要灼人。
魃父巨大的熔岩眼窝里,火光明显地呆滞了一瞬。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比试”的法子。那岩石雕琢般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之为“错愕”和“为难”的表情。他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似乎在努力理解这“打赢”的具体含义。是像王陵里那样生死相搏?还是......
“喂!笨大个儿!怕啦?”糖魃见他没反应,不耐烦地催促道,小脚丫在驼峰上跺了跺,“很简单!看到没有?”她说着,猛地将自己的两只小手绕到背后,动作快如闪电,轻松无比地就在背后十指交叉,紧紧扣在了一起。她甚至得意地扭了扭身子,展示给魃父看,仿佛在完成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游戏。
“喏,就这样!”糖魃松开手,叉着小腰,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挑衅的光芒,“把你的两只手,绕到背后去,十根手指头要像这样——交叉扣在一起!只要你能做到,就算你赢!要是做不到嘛......”她拖长了尾音,小脸上满是“你输定了”的得意,“就乖乖叫我师姐,跟我去长安玩!”
空气仿佛凝固了。
崔钰的目光瞬间落在魃父那如同两根巨大石柱般的手臂,以及那蒲扇般宽厚,手指粗壮如攻城锤的岩石巨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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