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民掏出钥匙,铜锁芯里的冰碴子让指尖一凉:“别提了,为了弄过年的鸡,差点困在盘山路上。”
他扭头看大鹏挤眉弄眼的模样,突然笑出声:“说吧!是不是又嘴馋了。”
“还是益民懂我!”大鹏挠着后脑勺,露出缺了颗牙的笑。
他推搡着周益民往门里进,棉袄袖口蹭过门框上的冰棱:“再不吃,我做梦都流口水。”
木门推开的瞬间,冷空气裹挟着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益民划亮火柴,跳动的火苗映出冷灶上结的薄霜——炉子早熄了,铁壶里的水都冻成了冰坨。
大鹏眼疾手快:“我去拿煤!”
话音未落人已窜出门,脚步声在空荡的胡同里回响。
李友德蹲下身清理炉灰,铁钳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不多时,大鹏抱着红通通的煤块冲回来,棉袄前襟蹭得乌黑:“快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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