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鹏抹了把眼泪,吐字有些不清,说道,“墨哥,你别觉得我窝囊,别人把我的吉他砸了,我连个屁都不放。
如果十年前,你信不信老子把他脑袋砸开瓢。
但现在不行啊,不敢打架啊,打架打坏了要赔钱啊,挣钱太他妈难了。”
陈墨可以理解刘鹏的感受,其实忍耐不是弱者的表现,而是成熟的表现。
刘鹏继续说道,“我不怕累,也不怕别人瞧不起我们,您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我最怕电动车被人收了。”
陈墨愣了一下,他确实不太了解这个行业,他知道辛苦,毕竟风里来雨里去的,但他不知道电动车还有被收走的风险。
“我们为了能开快点,节约时间多送几单,买的电动车都是车行改装过的,马力大,开得快,这是违规的。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们没办法啊,每一单都有时间限制,如果超时了要扣钱,如果超时次数多了就不允许接单了啊。”
我们就只能抢速度,每天和时间赛跑。
我们哥们几个还好,起码我们都单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是有很多人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就靠着这点收入维持生活呢啊,他们过得更苦,更难,他们更怕电动车被收走了。墨哥,太难了,真的太难了。要不是我们还有乐队,我们还有梦想,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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