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膝盖撞在案角上,却仍用最后力气从怀里摸出枚漆封铜管,递向她:“南谷……有兵械转运……千辆……”
铜管“当啷”落在她掌心时,男子的手垂了下去。
柳如烟探他颈脉,已凉得像块浸了夜露的石头。
她扯下丝帕盖住他的脸,指尖却在触及他后颈时顿住——那里有道极细的血线,从耳后直贯锁骨,正是“断喉不留痕”的手法。
影杀卫从不出手杀普通探子,除非……
她用银簪挑开铜管上的蜂蜡,里面的帛书展开时,墨香突然钻进鼻腔。
柳如烟皱眉——这墨香太淡了,像兑了三碗水的茶汤。
她咬破指尖,挤了滴血在帛书上。
血珠在纸面滚了两滚,竟顺着纹路滑进字缝,半点都没渗进去。
“这是饵。”她猛地抬头,帛书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青,“他们想让我们杀进去。”
帐外传来皮靴碾过碎石的声响。
林风掀帘进来时,身上还沾着晨露,发梢滴下的水落在沙地上,洇出个淡青的小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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